回京 
一 
2021年秋天，科先生把球拍锁进柜子。柜子里有一张纸，数字是六千八百万。带他进群的人姓割，直播间叫“价值研习社”，每晚八点开播，讲周期，讲人性，末了讲一个字：稳。群里有人问，会不会割韭菜。他说，割韭菜的都是没本事的人。三个月后群解散。钱进去的时候是一条流水，出来的时候是一个零。 
二 
糖糖在横店的酒店里收到消息，凌晨两点，五个字：钱没了，对不起。她看了四十分钟，回了一个字：好。过一会儿补了一句：欠条拍给我。照片传过来，纸角有一圈茶杯印。 
三 
她开始看割先生的直播。每晚三个小时，一场不落。笔记记的不是他说了什么，是他第几分钟看提词器，第几分钟喝水，哪句话能让他笑。三个月，一百零七场。结论只有一行：他只割信他的人。要让他把刀伸过来，得先让他信，你是他亲手养的那茬。 
四 
听说我是你的白月光？糖糖这条消息发过去，一分钟后，割先生的第一条语音五十九秒发了过来，她听了七遍，没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