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噪声 ▍12.7062%

引导过程应以宿主可感知之形式持续播报进度。宿主是否将其识别为信息，不影响本条之合规性。 


——《引导规范》v0.9，第3.1.4条 

许多年后，当全世界的屏幕在同一秒钟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，陈默总会想起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加班夜——那条来自未来的信息：那串数字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，而他只用了半秒钟，就随手把它删掉了。 
那是个周四，晚上九点四十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大刘。中央空调已经停了，键盘声显得很大。陈默在改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，改到第三遍，懒得再自己动手，就让编程助手替他补完剩下的部分。 
助手写得又快又好，像往常一样。他从头扫到尾，准备直接用，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一下。 
最后一行是一句注释，灰色的，安安静静地缀在代码末尾： 

// 12.7062%


就这些。没有上下文，没有说明，连个句号都没有。 
陈默盯了它半秒钟。这半秒钟里他想的是：现在的模型...